编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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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走就走
拿背包,下飞机,刷通行证,过关,出门,坐上往市区的巴士。久违四年的香港在窗外展开延伸。下车,朋友已经在路边站牌等待。
明天去不去行山?
什么山?太平山吗?上次去过了,好多人。
西贡的海边也有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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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的 Side 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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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计划抵达西贡市中心后,再到码头上乘街渡走水路。但是很不巧,被告知当天工作日街渡不排班。朋友懒得等小巴坐到进村路口西湾亭,于是我们改搭的士离开西贡市中心。
汽车拐个弯爬升,经过码头边停得满坑满谷的游艇俱乐部,一路绕着弯在山路上盘旋,道路两边闪现着苍翠的浓密绿树,每隔数百米就路过一个烧烤营地,木色漆的矮桌矮凳子叠在一起,看起来很像霍比特人的后院。
渐渐就越来越安静了,树木越来越茂密,道路两边的民居也越来越少,直到完全消失。原来寸土寸金的香港在摩天大楼和繁忙街道之外,也有这么野性和自然的B面。
轻装上阵
司机在道路尽头停住,迎接我们的只有一座孤独的凉亭,它立在路边像个遗迹守护者。这就是西湾亭,走陆路要进入西湾村的唯一通道。同时也是全香港最东边的居民巴士总站。
手机在这里已经收不到信号,担心赶不上从这里发车的居民巴士 NR29 末班车,我们要了司机的号码。直到开始步行前,我们都没有看见 NR29 居民巴士抵达。
众所周知行山考验耐力,再加上天气炎热,所以我们的装备尽量精简,必要的水、电解质饮料、坚果蛋白质能量棒,还有在中环地铁站买好的三明治打包了做午餐。
拍摄记录装备朋友带了一台奥林巴斯 M43 相机,我带了十倍变焦的卡片数码相机。
我们开始往身上裸露的皮肤涂抹防晒霜。香港的夏天太热了,就算多云的天气,只要不下雨都能觉得皮肤在紫外线里灼热。出发前担心蚊虫叮咬,我想换长袖长裤,被朋友及时阻止。「穿长袖小心中暑。」
鞋带系紧,开始出发。水泥小路两边长着一种很像山茶的花朵。偶尔会有几只晒太阳的蜥蜴快速爬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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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单的西湾村
西湾村历史悠久,最早可追溯至十五世纪,也就是大约明朝成化年间。村民早期靠渔业及盐业为生,自给自足,只有水路及未经修筑的山路往返市区。
至七十年代,政府兴建万宜水库,顺带铺出西贡西湾路,并于通往西湾村的路口筑起西湾亭。虽然大大减省村民及游客往返西湾村的难度,但西湾村及西湾亭仍相距2公里,中途有不少梯级及坡道。
可不要小看这 2 公里,它可不是在平地上直直走的,而是忽然爬坡忽而下坡,对膝盖很不友好。再加上炎热,不到十分钟已经汗流浃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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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山路经吹筒坳前往的路上,远望能看见不远处山下万宜水库,裸露的堤坝暴晒成土黄色。
据网上说这水库修建好以后,西湾村人口加速外流,如今已经没有多少户人家。原因很简单,住在这里也太不方便了吧,想出门要爬这么多步。我们有遇到一个村民骑着电动小三轮爬坡上来,一时间很想问他能不能搭顺风车。
山海交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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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湾村人很少,加上工作日的缘故人就更少了。高温下好几家士多店都懒怠做生意,直接把门锁住关紧窗户吹冷气睡中觉了。
村子里最多的居民其实是牛和狗,牛慢悠悠在湿地里吃草,狗趴在路中间半眯半醒,大概见多了人,这些狗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友好,人路过倒也不声不响,耳朵尖动都不愿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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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忽然从云层后面出来了,照得沙滩上热浪滚滚。往左边望过去的海湾,有人在汹涌潮水里练习冲浪,皮肤晒得古铜色,和背景蓝色海水相称,非常显眼。海滩上有大块的岩石,杂草见缝插针占领了它们,有一些还开出黄白的小花。近白色的沙子比较细腻,可能是浪潮极猛拍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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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滩靠近村子这边长着许多绿色植物,有蕨类和类似菠萝的种类,配上海水的涌动和热浪滚滚,空气里海鸟的呱呱叫,简直以为到了侏罗纪公园。烈日当头,大丛的仙人掌花黄得像煎蛋,抓紧带刺的茎在风中招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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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边远处苍翠的山直伸进海水里去,再往远处看,地平线上悬着一艘货轮,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,半天也不见它明显动一下。
潮水反复拍打礁石,激起雪白的浪花溅落四周,带来一点点清凉之感,同时也把塑料垃圾推到海滩上。有一个村民戴着草帽沿海滩走来走去,把塑料瓶收集起来堆放在栈桥步道底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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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鹿的双鹿石涧
越过热浪滚滚的沙滩沿小路往里走,会路过一座被铁丝网包围起来的私人别墅,可以清楚看见里面大得离谱的草地,朋友说那是直升机的停机坪。跳过水渠上小木桥,进入红树林和榕树气根纠缠纵横的阴影之下,瞬间就觉得凉快不少。再接着走,稀疏毛竹丛背后居然有条清澈的小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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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近水边往上游一抬头,石涧就藏在半山坡,奔流的瀑布把那里冲出一个深潭,这水继续往下流头也不回地汇入大海里。这就是地图上标注的香港九大石涧之双鹿石涧,虽然并没有看见一只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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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路到这里就断掉了,我们小心爬过石坡慢慢接近石涧。瀑布底下的潭水呈现出深蓝绿色,给阳光一照射更显得清澈。潭水断崖式地冲下山坡形成激流小河,用手捞一把水在掌心,也是凉飕飕的。朋友已经迫不及待换上泳裤跳进水里冲凉,本旱鸭子只就着涧水洗脸就算心满意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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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走了一遍回头路
手机在这里完全没信号,我们走回沙滩进村里,跟唯一还在开业的士多店老板娘借有线电话,拨给出租车公司叫他们派车在西湾亭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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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餐和水都已经消耗完了,我们在老板娘这里买了椰子水,草草喝完继续行进,沿原路返回。这一次看见村子深处已经荒废的老屋,时间在这里凝固了一样。老屋仍然保持着上世纪的样子,还好鲜艳的仙人掌花给它们增加了一些色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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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一段回头路上坡下坡回到西湾亭,司机已经停在那里,他说等了五分钟左右,还算快的。天已经快黑了,的士载着我们下山去西贡市中心。那辆居民巴士还是没有来过的踪影。
一些心得及建议
- 交通方式丰俭由人,只要能到达西贡市中心就可以。
- 很重要一定要记住:山里面包括西湾村那一带手机都是没有信号的,如果不想赶巴士务必要记住出租车公司的电话,并在离开村子前借用村民有线电话预约。
- 行山不要独自一人。除非有多人结伴露营,不然不要天黑进山。
- 注意防晒。备足食物与水。
如果你近期也打算去香港玩,不如在 CBD 以外感受一下行山的快乐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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